日前,清华大学决定从2012年招生季全面取消博导评聘制度,全体副高职称以上从事教学科研工作的教师均具有博士生指导资格。这意味着博导在清华只是一个工作岗位,不再是荣誉和地位的象征。

　　此前,针对社会热议的自主招生改革,2月23日中国农业大学校长柯炳生发表《对自主招生与高考改革的再思考》一文,指称现有自主招生不够科学。他设想,可以在每年寒假举行全国统一的笔试,作为自主招生的初试选拔基础。考生可自由报名参加,学校按自定的专业要求进行差额面试。

　　这看上去是两条虽然与教育改革有关,但彼此之间却并没有什么关系的消息。而将这两个貌似不相关的消息放在一起,却给教育改革以启示,即教改必须回归教育常识。

　　在国外大学,博士生导师,并不是一个学术头衔,讲师、副教授、教授,只要有能力都可以招收、培养博士生。这是学术研究、人才培养重质量,不重所谓“身份”的基本要求。诺贝尔奖获得者杨振宁就曾谈到,讲师、副教授应该都可以担任博导,这些三四十岁年富力强的中青年教师,活跃在科研的第一线,他们可能有些想法不够成熟,但同时能有很多鲜活的题目给研究生做,带领他们在最前沿冲锋陷阵,而大师级的人物可以转过头来注重本科生的教学。

　　可是,我国大学、科研院所却一直把博导作为一个重要头衔,要进行评审,才给予博导资格。在一片质疑声中,很多人还一直认为这是为了保障博士生培养的质量,但这本质上是对博士生教育实行行政管理而非学术管理。现在,经过多年的周折,在博导制度出现一系列问题,比如有能力的教师无法独立招收学生,没有能力却有资格的教授招收很多学生可无法指导,博导与各种利益紧密挂钩等等之后,博导评聘制度终于开始走向末路,而这其实是对导师制的回归。

　　当下的自主招生改革,与此何其相似——与柯校长一样认为当前自主招生不科学的,还大有人在。真正的自主招生有两个基本特点,一是学校完全自主,二是学生多次选择,简单地说,就是学生和学校之间自由的双向选择。但现在的自主招生,却是嫁接在统一高考、集中录取制度之上的,这种模式造成的结果,就是学校没有真正的自主权,而学生也只能拿到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出现“联考变为‘小高考’”、“学校是在抢生源”、“加重学生的负担”等等问题,也就毫不奇怪。

　　对此,也有很多人认为,目前试行的自主招生既有集中录取保障公平,又给学校适度的自主空间。这与推行导师制,同时设立博导评聘制度,其实是一个道理。这种嫁接,“好处”没有显现,倒是由于违背教育规律,很是不伦不类。说得直白点,就是变异。

　　清华大学取消博导评聘制度告诉我们,如果要办好教育,回归教育常识,是必然的选择。我国自主招生改革当以此为鉴,回归正途,所有其他教育改革,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