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才男生黄子翚。宋峤 摄
25日，是“校长实名推荐生”向北大提交材料的最后一天，而直到这一天，南京外国语学校的推荐人才“姗姗出炉”，可谓校长实名推荐江苏“最后一人”。他叫黄子翚（hui)。昨天，南外特别举办了一场新闻发布会，正式向媒体介绍这位非同寻常的“全才男孩”：两个“网上有名”的竞赛保送资格，二级运动员，足球队长，低调幽默……
对话黄子翚
被推荐了，要将压力转化为动力
成为“校长实名推荐”江苏最后一人，黄子翚有什么样的资本？从一个低调的学生突然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黄子翚能不能适应？从可以默默无闻参加北大保送生考试到背负了一份“别人正看着”的压力，黄子翚心态如何？昨天，记者在与黄子翚聊天中，疑问一个个解开。
“要是专攻一门，我应该能走得更远”
最先让记者惊叹的是他在学科成绩上的“全面开花”——数学、化学、信息学，还有英文写作大赛等等，黄子翚涉猎的范围还真够广的。黄子翚的成绩单上，“大鱼”也不少。初中时获得数学竞赛和信息学竞赛的省一等奖，仅今年就拿了全国高中化学奥林匹克江苏赛区的二等奖，数学联赛江苏赛区的一等奖，还有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联赛的一等奖，几个主要奖项，个个都是重量级。
搞过竞赛的都知道，要在一门竞赛中取得拿得出手的成绩需要多大的付出。黄子翚拿下多门学科的奖项，自然是有两把刷子。“南外学科的压力并不是很大，所以我也有一些课余时间用在竞赛上。”即便如此，黄子翚每天6：30起床，晚上11点睡觉，学习时间并不比其他人多多少。“那就要靠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自己的学习方法和习惯，注意合理安排学习任务，充分利用时间。”
虽然已经有众多荣誉在手，黄子翚却感叹“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推荐生面试时考官让我总结缺点，我说我喜欢尝试新的事物，所以精力分散，还真是这样。你看我的荣誉，很多是省级的，如果我能集中力量专攻一门，说不定能在那门上走得更远，像我的一些同学一样获得直接和名校签约的机会。”
“要不是个子矮，我要去踢世界杯”
“上小学时我就立志成为马拉多纳那样的球星，在清凉山体校，我训练了五年呢，虽然苦，但很快乐。出色的脚法让我常常梦想着将来有一天能代表国家队去踢世界杯。不过后来个子没长那么高，教练含蓄地提醒我说，你这身高踢足球不占优势。当时我一下迷失了方向，不知道往哪儿飞。我曾经最喜欢的球星是索尔斯克亚，他虽然是个替补，但在场下特别能观察形势，上场就能得分，是能拯救球队的王牌替补，当球员就应该那样。不过我现在最喜欢的是梅西，因为他也是小个子却很出色。”说到踢足球，黄子翚满面生辉。他还和校长董正璟对垒过呢！“前年的师生足球赛，我是学生队前锋，董校长是老师队的门将，结果我的射门被董校长抱住了，没得分。”
不过踢足球只是他的爱好之一，他还写得一手好字，练过两年的空手道，获得六级证书（黄带），还因为航模获得二级运动员证书。“我练书法也有11年了，小学时有个老师办了个班，上了几堂课就喜欢上了，这几年在书法上获了一些奖，还因为书法成为学校的‘美育十佳’。接触航模时已经初二了。做航模要用到物理、数学、历史和地理等方面的知识，还需要观察能力和动手能力，充满了趣味性和竞技性。”
“论整蛊，我也是很拿手的”
学科竞赛上是一把好手，黄子翚却不是一个书呆子，在学校内外的各项活动中，黄子翚也是个积极分子。拿起话筒主持过班级的辩论赛，提起笔进行过课外研究性学习活动，在南京市脑科医院儿童心理中心做过志愿者，名城会上表演过节目，甚至还客串过“记者”，对校长进行专访，黄子翚参加过的活动能列长长的一大单。
别看黄子翚平日里低调做事，是个十足的好学生、乖学生，可他要耍起宝来，水平还不是一般般。黄子翚和记者说起了一年愚人节的“整蛊”故事：黄子翚一伙人事先准备了八宝粥，然后挑中一名素来和善的老师，在这名老师上课时，一位学生将八宝粥倒在餐巾纸上，突然出声假装呕吐——这才是第一波震撼——当老师正准备处理时，身边的同学竟然将餐巾纸上“呕吐物”送进嘴中。“整蛊”在大家高呼“愚人节快乐”中结束，老师自然被惊得目瞪口呆。
南外六年还有什么精彩的故事？黄子翚想了想说学校每年的篝火晚会也相当难忘。学校在体育课上专门组织跳交谊舞，黄子翚有一次还主动出击，成功邀请到来学校交流学习的一位法国美女做舞伴，这份“艳福”可羡煞了旁人。
“北大的宽松环境很适合我”
既然这么优秀，为什么不试试哈佛、剑桥？南外并非没有这样的先例。黄子翚答，我觉得这是个个人选择的问题。南外的确有很多学生最终选择出国，我身边也有一些同学准备冲击哈佛、耶鲁这样的名校，但我觉得这得看个人的情况，综合考虑多种因素，比如个性和国外的文化能不能融合、家庭经济等等。我觉得我的情况比较适合在国内发展，而北京大学是我一直很喜欢的一个学校。它有百年沉淀的文化，宽松自主的环境也和南外很相近。作为国际知名的大学，北京大学也常有世界政要、名人来访，听他们演讲、和他们交流是不可多得的经验。所以我觉得如果我能进入北大，可能会得到更好的发展。
既然已经获得北大保送资格为什么还要报名参加“实名推荐”？ “这也是一个机会啊，所以我也想试一下。不过当选后反而挺紧张的，压力也大。我现在能做的是尽快调整心态，以平常心来学习。毕竟被推荐还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我的时候。”黄子翚说。
发布会现场
低调男孩“一夜成名”
“咔嚓”“咔嚓”“咔嚓”。上午十点，在南京外国语学校行政楼的小会议室里，一身藏青色西装校服的黄子翚刚在校长董正璟身边坐定，便谋杀了媒体长枪短炮的无数“菲林”。
直到前天，黄子翚在从来不缺风云人物的南京外国语学校还是个低调的孩子，突然被媒体包围，只因为他在一夜之间多了个身份——南京外国语学校校长董正璟实名推荐上北大的学生。
“我25号还特意和北大讲好，千万别把黄子翚的名字在网站上挂出来，否则当天晚上他家电话肯定要被媒体打爆了”。尽管校长董正璟在最后人选的保密工作上下足了功夫，但作为江苏十所中学校长实名推荐的最后一人，“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黄子翚注定要成为南京各路媒体的“聚焦点”。
坐在董校长的身边，17岁的黄子翚还显得有些青涩和腼腆，脸上挂着的微笑掩饰不了突然站到聚光灯下的些许局促。“他是个内秀的学生，从来不咋咋呼呼。”董校长一早摸清了“门生”的性格。不过到黄子翚开了口、说了话，记者才感觉到，在人才济济的南外，唯一的名额给了他，绝非偶然。成为实名推荐学生的感想？曾经获得的成绩？为什么喜欢踢球？书法练到什么程度？生活中有什么趣事儿？……媒体对黄子翚的提问堪称“轰炸”，甚至连星座血型都没落下。黄子翚也是利落地一一“接招”，连对“实名推荐”的看法这样有些尖锐的问题，黄子翚也回答得滴水不漏，充满智慧。
简短的新闻发布会结束，黄子翚对媒体的要求言听计从，到教室、到球场采几个镜头，十分配合。摄像机、照相机、录音机簇拥下走在校园内自然引来周围同学注意，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因为连在去目的地的途中，他都要应对记者们见缝插针提出的问题。“翚哥！”进电梯前几个男生笑着和黄子翚打招呼，黄子翚赶紧向记者解释，那只是个绰号而已，不过和同学的感情倒是可以从这声称呼中品出一二。
对话校长
为什么推他？“申请人中他最优秀”
南外是江苏10家“校长推荐上北大”的学校中最晚一所公布的。“我们直到昨天才通知黄子翚，也是昨天才把推荐材料正式报给北大的，班上同学是今天上午才知道。”南外董正璟校长说，“不过这倒不是因为推荐的过程太复杂或太艰难，其实推荐的过程很简单，因为在8个参加面试的孩子中，他最优秀，大家意见一致，就是他了。”
南外的推荐过程是这样的，学生先自由报名申请，经过筛选，最后进入面试环节。面试考官包括校长、分管高三的中层领导、老师及外籍教师。共8位学生进入面试。首先要用英文进行自我陈述，然后回答评委提出的问题，比如第一个问题就是，你最明显的优势在哪里。还有“你对参加高考害怕吗，如果不怕，为什么？”“你为何选择北大？”“说说你的缺点”等。
“这8个孩子成绩都不错，在班上不是第一就第二，素质也都全面发展。黄子翚是二级运动员，还有一个还是一级运动员，搞围棋的。不过我要推荐的人，一定是最能代表南外学生形象和素质的。综合来说，黄子翚是毫无争议的对象。他成绩优秀，数学、信息学竞赛都是全国一等奖，化学二等奖；他素质全面，是国家航模二级运动员，足球也踢得好，在体校训练了5年，是校队队长，踢前锋，脚法特别细腻；他为人处世也不错，和同学关系好。我感觉他非常适合去北大发展，有可持续发展能力。”董正璟说。
另外让董校长下定决心的还有一点。在面试环节中他们还设计了一个颇有意思的做法，让8位候选人写出自己心目中的候选对象，不能写自己，写完要签名。统计下来，黄子翚得票最高。
“这几天通过和黄子翚交谈，我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他看上去有点腼腆，很低调，不喜欢张扬，从不夸夸其谈，但思维敏捷，回答问题很智慧。”
对话黄子翚家长
“希望给他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
虽有电话号码在手，可要连线上黄子翚的家长并不太容易，记者打了几次，明明通了，黄子翚的爸爸妈妈却以打错电话为理由来回避采访。黄子翚说家里很支持他申请“校长实名推荐”的名额，但得知自己被推荐后又多了一份担心，看来此言不虚。黄子翚爸爸在电话中告诉记者，他们现在最希望外界能给儿子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
黄子翚的爸爸告诉记者，在他眼中，黄子翚是一个能听得进父母的意见，但同时又有自己想法的人。像这次申请“校长实名推荐”，就是他自己拿的主意。因为当时已有保送资格在手，所以他并没有多关心这件事，在得知黄子翚成为最终人选之前甚至还不知道“校长实名推荐”究竟怎么个推荐法。
“成为最终人选我们当然高兴，这也是学校对黄子翚的一种肯定，也是一种荣誉。”黄子翚的爸爸说，南京外国语学校优秀的学生有很多，不少没有选择国内的大学，如果他们加入竞争，黄子翚未必能成为最终人选，所以他并不希望儿子被报道太多。“另外虽然他已经17岁了，但毕竟还小，能不能应对好媒体、媒体突然的关注会不会给孩子太大的压力，也是我们比较担心的。所以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我们希望能给他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
在外人眼中，黄子翚已经相当优秀，有何培养的经验？黄子翚爸爸说作为家长，他们其实没有做太多，最多是帮着买书、买参考资料“打打下手”：“我们只是比较尊重孩子的想法和爱好而已，其实最重要的还是感谢学校和所有老师，他们不仅教给黄子翚专业的知识，在为人处世等方面也给他有益的影响。”
记者观察
校长实名推荐，北大才是最大赢家
南外推荐的黄子翚因为获得全国高中数学联赛江苏赛区一等奖以及全国信息学奥赛一等奖，从而具备了两个保送资格，而在之前，南师附中推荐的匡超也已具备北大保送资格。记者搜索发现，在全国39所学校可推荐学校中，推出的学生本身就具备保送资格的占到相当一部分，像华师附中，三个推荐人中两个都已具备保送资格。而作为校长“推荐人”他们得到的优惠只是高考降30分。相对而言，其实还是保送更“划算”。这对于被推荐人来说是不是浪费？对学校而言是不是一种浪费？
当然具备保送资格并还需要参加高校组织的保送生考试，像黄子翚和匡超就都需要参加明年1月份北大组织的保送生考试。如果考试通过才能高枕无忧，不需要再参加高考。如果通不过，他们就得参加高考，并享受30分优惠，这相当于上北大他们有了“双保险”。但是从这些推荐生的出色成绩看，参加保送生考试不说十拿九稳，也是把握相当大。
为什么校长们推来推去，不是已具备保送资格的就是成绩超强，“裸考”也有很大希望进北大的学生？这是否与北大校长推荐政策初衷相违背？
在昨天接受记者采访时，南外董正璟校长表示，我们衡量的标准只有一个，就是素质是否最全面，是否最能代表南外学生的形象。不可能说针对不同类型学生给出不同的标准，比如竞赛优秀的给出一个标准，活动能力强的再给出一个。
而北大自始至终也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推选标准，到底什么是“不同类型的优秀学生”并未说明。对于校长而言，除了面对巨大的舆论压力外，还有自己的难处。一，什么叫“不同类型的优秀学生”？所谓“偏才怪才”偏成什么样怪到什么样才叫有“才”？董校长说，我还没发现这届学生有谁算是“偏才怪才”，如果真的很有才，我当然也有胆量推荐他。二，优惠只是30分。毕竟推荐生还要参加高考，达不到线下30分，哪怕是线下31分，也相当于浪费了这个名额，更何况，对于学校而言“推荐生竟然也考不上北大”的压力太大了，校长们必须考虑这个因素。
也因此，这39所学校推荐出的学生个个都是学习成绩优秀，综合素质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是属于成绩一般，其他才能突出的学生。
说到实惠，对“推荐生”们而言，除了增加上北大的保险系数，可能更多的只是一道光环，让社会瞩目，突然变成“新闻人物”。在自豪的同时当然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那就是压力，考上了，是理所当然，考不上呢？平静紧张的学习生活也可能受到不断打扰。昨天的发布会上董校长就不断向满屋记者叮嘱，今天采访完了，请大家就不要再打扰他了。让他专心准备考试。
对学校而言，“上北大”的人数也不会比去年多。
得到最大实惠的要算北大了，可谓是最大“赢家”。通过这场全国规模的“掐尖”，北大网罗了近百位真正意义上的“尖子生”，既成绩优秀又全面发展，他们代表的是这些“尖子学校”的形象，代表的是校长的诚信度，绝不会差。而更有些“推荐生”本来还是清华的候选人，但因为北大“动手”早了一个月，他们只能被北大提前锁定。比如启东中学的黄骎骎早在8月份参加清华暑期夏令营就被看中了，当时，清华招生办承诺如果她报考清华大学，学校至少降10分录取，如果能通过清华的自主招生考试，可以降30分，可北大“动作”在前，只能先推荐给北大了。虽然清华之前有了“五校联合测试”的举措，但目前还在报名阶段，与北大相比操作上毕竟要慢半拍。
说到意义，官方的，教育部发言人已给出定论，校长推荐制“是自主招生的一部分，既然是一项改革，就不可能尽善尽美，希望社会能给改革一个宽松的环境”。民间的，中学校长们也持赞同态度，“摸着石头过河嘛，这是一种尝试，是北大在不拘一格选人才上的一种突破，我们也怀着支持和尝试的心态看待这一切。”董正璟说。本报记者 杨彦 张琳
特别提醒
北大30日初审名单公示
北大从26日起开始对各地中学校长实名推荐的学生资料进行审核，确定初审名单，依照程序从11月30日到12月4日，北大招办也会通过招生网来公示初审合格的学生名单和相关的信息。 中 广
